第68章 高家唯一的正常人(3/5)
然而,天幕的基调随着高长恭功勋愈着、声望愈隆而悄然转向。它揭示了高长恭与其主子——北齐后主高纬之间日益尖锐的矛盾。邙山之战后,后主高纬曾对高长恭说:“这样冲进敌阵之中,如果不小心发生意外怎么办?” 高长恭一句发自肺腑的“国事就是我们的家事,在战场上我不会想到这个”,本意是表达忠忱,却因“家事”二字及《兰陵王入阵曲》在军中的广泛流传,触动了高纬敏感多疑的神经,开始“猜忌高长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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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求自保,高长恭甚至故意收取贿赂、聚敛财物,试图自污以求免祸。他的亲信尉相愿看出端倪,直言相劝:“朝廷如果忌恨你,这件事情更容易被当成是罪名,这不是躲避灾祸而是招来灾祸!” 并建议他“假托有病在家,不要再管国家的政事”。高长恭虽听从其计,但身处乱世,名将岂能真正置身事外?他日夜忧惧,甚至叹息:“我去年脸上长痈,现在为什么不发出来!” 从此有了病也不肯医治。
这忠臣良将的无奈与悲凉,透过天幕,深深感染了万朝观众。韩信的虚影若在,想必会感同身受,发出兔死狐悲的叹息。岳飞更是面色凝重,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某种投影。
最终的悲剧如期而至。武平四年(573年)五月,后主高纬派遣使者徐之范(一说徐之范)送毒酒给高长恭。面对御赐鸩酒,高长恭悲愤交加,对王妃郑氏说:“我对国家如此忠心,哪里有辜负皇帝,而要赐我毒酒?” 郑氏劝他面君解释,高长恭绝望道:“皇帝怎么可能会见我?” 遂饮鸩而死,年仅三十三岁。
一位战功赫赫、忠君爱国的宗室名将,没有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却亡于自家君主的猜忌之下,此情此景,令万朝时空一片哗然,继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与悲痛。宋太祖赵匡胤怒不可遏:“昏君!自毁长城之昏君!北齐岂能不亡!” 明太祖朱元璋虽以严苛着称,亦对此摇头:“鸟尽弓藏,犹有说辞;敌国环伺而杀大将,愚不可及!” 无数百姓则为这位“美战神”的悲惨结局扼腕叹息,甚至潸然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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