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血染城垣(1/5)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二月二十日的黄昏终于渐渐低落下去,葭萌关那高耸的关墙,此刻已彻底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所覆盖,分不清是凝结的血块还是泼洒的火油。
残破的旗帜耷拉在断裂的旗杆上,硝烟混合着焦糊的皮肉味,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白日里那几处被佛朗机炮轰开的豁口,边缘堆满了扭曲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。
张家军那面象征着“替天行道”的猩红旗帜,终究未能在这片尸山血海中升起。
第一天的血腥强攻,被守军拼死击退了。
李铁柱的左臂用布条紧紧缠裹着,鲜血依然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身甲胄。
他靠在土山西一侧,剧烈地喘息着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城墙中后段那些依旧在攒动的人影。
他身旁,幸存的步营精锐们个个带伤,精疲力竭地倚靠在一起。
“他娘的……滚木礌石…”李铁柱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,守军的抵抗比预想中更为疯狂和顽强。
王魁像条疯狗一样,驱赶着残兵,利用城墙的纵深,源源不断地将那些致命的滚木、棱石和燃烧的火油罐从后段推下来。
每一次张家军士卒在豁口处站稳脚跟,试图扩大战果,都会被这泼天盖地的死亡之雨砸得人仰马翻,付出惨重代价。
三次组织起的突击队,三次被硬生生打了回来,最终被赶下城,只在城头留下了更多兄弟的尸体。
土山上,炮管犹自发烫,硝烟未散。
林胜武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刘心全和王自九站在他身旁,同样沉默。
火铳营的压制火力已经做到了极致,但城墙后段那些刁钻的射击死角,以及守军不顾伤亡地扑到前沿推下滚木礌石的亡命姿态,极大地抵消了火力的优势。
“守军的骨头,比我们想的硬。”王自九打破了沉默,语气沉重,“滚木礌石储备比预想的多,王魁这厮,是拼上老命了。”
林胜武的目光扫过城头那片狼藉的豁口区,又望向后方相对完好的城墙段,那里影影绰绰,守军正在重新集结,搬运着新的守城器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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