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夜枭与蒲草(4/5)
“你没有家世,没有靠山,空有几分颜色,在这宫里就是最大的罪过。今日是嘉妃,明日可能是皇后,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看你不顺眼的主子。你能躲几次?跪几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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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忠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冷酷,“像今天这样,若不是杂家恰好路过,你觉得你能撑到几时?或许,明天宫里就会多一具失足落井,或者不堪受辱自尽的无名女尸。”
魏嬿婉猛地转过头,眼中燃烧着愤怒和恐惧交织的火焰。
进忠迎着她的目光,毫不退避:“想活下去吗?想像个人一样,挺直腰杆活下去吗?想不再任人宰割,甚至……让那些曾经践踏你的人,付出代价吗?”
他的话语,一句比一句更具冲击力,直击魏嬿婉内心最深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仔细窥探的欲望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魏嬿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进忠的话,像魔鬼的低语,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野心和恨意,赤裸裸地摊开在明处。
她感到羞耻,感到恐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点燃的、无法遏制的冲动。
她看着进忠,这个神秘莫测的太监。
他像黑暗中唯一的光,但这光,却来自深渊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魏嬿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而干涩。
进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蕴含的东西太过复杂,魏嬿婉看不懂。
“帮你?不,杂家是在帮自己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是一把还未开刃的刀,而杂家,需要一个能握刀的人。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杂家助你摆脱眼下困境,教你在这宫里立足、往上爬的本事,给你想要的一切——权势、地位,乃至……复仇的快意。”
进忠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“而你要做的,就是听话,按照杂家指的路走。等你真正站上高处那一天,杂家要成为你身后,唯一的那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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