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绵里藏针,初试锋芒(2/5)
“年姐姐气色看着还有些弱,可要好好将养。”坐在年世兰对面的侍妾李氏笑着开口,“前些日子听说姐姐病了,可担心坏了。”
年世兰扯了扯嘴角:“劳妹妹挂心,不过是旧疾复发,不打紧。”
话虽这么说,语气却有些生硬。
宜修坐在齐月宾下首,安静地喝茶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湖水绿暗花缎旗袍,外罩月白绣竹叶坎肩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素净得近乎寡淡,在这满室锦绣中,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清冷。
“宜修妹妹今日这身打扮,倒是雅致。”柔则忽然将话头引向她,“只是颜色太素了些,年轻轻的,该穿鲜亮点。”
宜修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:“妾身性子静,穿不了太鲜亮的颜色。况且弘晖病刚好,妾身心里总还记挂着,穿得素净些,也是为孩子祈福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衣着素淡,又点出自己为子忧心的慈母形象。
柔则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妹妹有心了。弘晖那孩子,也是遭了大罪。所幸如今大好了,妹妹也能宽宽心。”
“托嫡福晋福泽。”宜修垂眸。
年世兰忽然轻笑一声:“说起来,宜修妹妹那夜请医的魄力,当真让人佩服。这若是换作旁人,怕是只能干等着,哪敢大半夜独自出门?”
话里带刺,席间气氛微凝。
齐月宾抬眼看了看年世兰,又看了看宜修,没说话。
柔则温声道:“年妹妹说的是。宜修妹妹爱子心切,情急之举也是有的。只是往后还是谨慎些好,毕竟咱们王府的女眷,名声要紧。”
一句“名声要紧”,看似关切,实则是敲打。
宜修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柔则:“嫡福晋教训的是。妾身当时也是没法子,眼见着弘晖气息渐弱,想着若再耽搁,只怕……这才冒险出门。幸而遇到的是八福晋那样的贵人,若是遇上歹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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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:“所以妾身也想不明白,那夜府里派去请医的人,怎么就能在路上耽搁那么久?马车的轮子早不坏晚不坏,偏偏那夜坏了?莫不是……有人不想让太医及时赶到?”
话音落地,花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。
柔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年世兰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其他几位侍妾都低下头,不敢吱声。
齐月宾依旧垂着眼,捻动手中的沉香木佛珠。
良久,柔则才缓过神来,轻叹一声:“那夜的事,确实蹊跷。我已责罚了办事不力的奴才,妹妹就别放在心上了。总归弘晖没事,便是万幸。”
她将责任推给“办事不力的奴才”,轻轻揭过。
宜修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恭顺:“嫡福晋说的是。是妾身多心了。”
赏梅品茶,自然少不了风雅之事。柔则命人取来古琴,笑道:“许久未弹,今日梅花正好,我献丑一曲,给姐妹们助助兴。”
丫鬟摆好琴案,焚香净手。柔则端坐琴前,指尖轻抚琴弦,试了几个音,然后弹奏起来。
是一曲《梅花三弄》。
琴声清越,婉转悠扬。柔则琴艺确实精湛,指法娴熟,情感饱满。梅香随着琴音在厅中流淌,一时间,倒真有几分雅集的味道。
一曲终了,众人纷纷称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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