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业果自偿(2/5)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水光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“那时候,妾身想,若是弘晖就这么走了,妾身也活不成了。所以,妾身抱着他,去了八贝勒府。那时候,妾身什么都没想,只想着一件事——救我的儿子。”
她看向柔则:“嫡福晋,您说派人去请大夫了,可人呢?等到弘晖快断气了,人还没回来。这是为什么?”
柔则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您不知道。”宜修点点头,“那妾身再问您,您每月赏给弘晖的补身汤,里头为什么会有红花?您也不知道吗?”
柔则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您不知道。”宜修继续道,“那针线房送来的衣料里,为什么会有零陵香?您还是不知道。”
她每说一句,柔则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您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宜修看着她,眼中是冰冷的怜悯,“可这些事,都发生了。发生在您的眼皮底下,发生在您执掌中馈的王府里。嫡福晋,您说,这是为什么?”
柔则崩溃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您不知道,”宜修转向年世兰,“那年姐姐呢?您知不知道,您赏的衣料里,被人动了手脚?知不知道,有人想借您的手,害死弘晖,再嫁祸给您?”
年世兰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,笑得凄惨:“我知道……我后来知道了……可我一开始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她会那么狠……”
“是啊,您不知道。”宜修重新看向胤禛,“王爷,您听见了吗?她们都不知道。可弘晖差点死了,年姐姐的孩子死了,妾身……也差点死了。”
她眼中终于落下泪来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“这王府里,人人都说自己不知道,人人都有苦衷。可那些死去的人呢?那些受过的苦呢?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?”
胤禛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妾身今日穿这身红,不是想争什么,也不是想炫耀什么。”宜修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,“妾身只是想让王爷看看,想让所有人看看——被逼到绝境的人,是什么样子。”
她抬起头,泪流满面,声音却依旧清晰。
“妾身是庶出,从小就知道,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争,靠自己抢。可妾身争了一辈子,抢了一辈子,最后得到了什么?一个差点失去的儿子,一副千疮百孔的心肠。”
她缓缓跪下,对着胤禛,深深叩首。
“王爷,妾身今日不要公道,也不要补偿。妾身只求您一件事——往后,无论发生什么,请您……护着弘晖。他是您的儿子,是爱新觉罗的血脉。请您,别让他像妾身一样,活得这么难。”
说完,她伏在地上,久久不起。
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,还有压抑的抽泣声——不知是谁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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