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0章 无法割裂的爱情(3/5)
“速降设备?”
“对。”厉沉舟说,“当你开始旋转的瞬间,我立刻触发了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开关,检修口的盖板会自动弹开。我身上穿着的西装里,藏着一套特制的速降索具,与设备层的轨道相连。你的旋转只有三秒,而我需要做的,就是在这三秒里,完成‘起跳、挂扣、速降’一整套动作。设备层的轨道直通大楼后侧的专用电梯,电梯早已降到一楼,司机也已经把车停在了专用通道口。”
“我从设备层速降到专用电梯,只用了不到一秒,电梯下到一楼用了五秒,从专用通道开车到家,用了十五分钟。而你,在旋转结束后,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在场地里寻找,这就是我们之间的‘时间差’。”
苏晚听得目瞪口呆,脑海里渐渐勾勒出整个过程的画面。
难怪他要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旋转,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那宝贵的三秒。难怪他选择了这样一个空旷的场地,就是为了让自己陷入“无处可藏”的思维定式,从而忽略了头顶的垂直空间。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那你怎么保证我不会在旋转的时候抬头看?”苏晚又问。
“这就是心理学的运用了。”厉沉舟轻笑,“人在快速旋转的时候,为了保持平衡,视线会下意识地盯着前方的地面或固定物体,绝不会轻易抬头。更何况,我提前跟你说过‘旋转一圈我会消失’,你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‘消失’这个结果上,只会在旋转结束后立刻看我原本的位置,根本不会想到抬头。”
“还有,你刚才检查的时候,是不是只注意了地面和四周的玻璃?”厉沉舟补充道,“这就是人的惯性思维,总觉得藏人只能藏在脚下或身边,很少会有人想到头顶。”
苏晚沉默了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确实完全陷入了厉沉舟设计的思维陷阱里。
“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‘刚进门,管家递拖鞋’,也是计算好的?”
“当然。”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宠溺,“我算准了你会找很久,也算准了车程的时间。刚好在你最疑惑、最焦急的时候,给你打这通电话,才能达到最大的震撼效果。”
苏晚靠在玻璃幕墙上,看着头顶那个不起眼的检修口,心里的惊愕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。
这个魔术,没有复杂的机关,没有隐藏的替身,却将场地选择、心理误导、时间计算、团队配合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。比起之前的镜子魔术,这个“瞬间移动”的魔术,更考验的是魔术师的统筹能力和对细节的把控。
“厉沉舟,你真的太厉害了。”苏晚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,“我刚才真的以为你会瞬间移动呢。”
“只要能让你开心,就算再复杂的准备,也值得。”厉沉舟的语气变得温柔,“晚晚,别再待在公司了,让司机去接你,早点回家。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沙,刚出锅,还热着呢。”
苏晚的心头一暖,刚才的焦急和恐慌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甜蜜。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场地,轻声说道:“好,我这就回去。不过,你得答应我,以后再变这种‘消失’的魔术,一定要提前跟我说,不然我真的会担心的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厉沉舟满口答应,“以后只变让你开心的魔术,再也不让你担心了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晚再次抬头看向头顶的检修口,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。
空旷的场地里,灯光依旧暖亮,只是此刻,那片曾经让她充满疑惑的空间,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。她知道,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魔术,背后藏着的,是厉沉舟无数的心血和满满的爱意。
她拿出手机,给司机发了一条信息,然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。脚步轻快,心里满是期待。
期待着回到家,看到那个刚刚“瞬间移动”回来的男人,看到他手里端着的那碗热乎的红豆沙,也期待着,未来的日子里,他会带来更多的惊喜和温暖。
而那片空旷的公司场地,连同那个关于“三秒消失、瞬间到家”的魔术,一起被封存在了这个深夜,成为了他们之间又一个甜蜜的小秘密。
厉沉舟看着苏晚脸色惨白、浑身发颤的模样,知道刚才那幕断头魔术彻底吓到了她,他原本只是想展现一次足够惊人的手段,让她彻底记住自己、也明白自己拥有保护她的绝对力量,却没料到效果太过剧烈,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。他收起了周身所有冷意,语气放缓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冷笑的压迫感,而是用一种尽量平稳、清晰的语调,开始向苏晚拆解这个所谓断头魔术的全部原理。
他先是示意林渊退到实验室门外,把空间留给两个人,随后转身指向自己脖颈下方一处极不起眼的皮肤褶皱处,那位置平时根本无法察觉,只有刻意低头才能看见一小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节点。“这不是普通魔术,也不是道具机关,更不是视觉特效。”厉沉舟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隐瞒,“厉氏集团从创立之初,就在研究人体强化与生物机械结合技术,我是第一代也是唯一一代实验体。”
苏晚猛地抬头,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实验台,手脚冰凉。
厉沉舟没有停下,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苏晚心上。“我的脖颈处,植入了全闭合式生物衔接关节,皮下覆盖仿生肌肉与极速再生组织,骨骼是高强度合金材质,血管与神经全部采用可分离式智能传导设计。简单说,我的头,本来就可以安全脱离躯干,不会流血,不会死亡,不会有任何生理损伤。”
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,刚才被林渊用特殊刃具切开的位置,皮肤下微微亮起一丝极淡的蓝光,转瞬即逝。“林渊手里的不是真刀,是高频分子切割器,只会触发分离机制,不会伤害肌体。头落下时,躯干内部的智能系统会自动接管呼吸、心跳、血液循环,所以我才能在没有头的情况下说话、发声、下达指令。”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苏晚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他的脖子,那个刚才被砍下头颅、又自动弹回衔接的位置。
“所谓头来,是生物信号触发。”厉沉舟继续解释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头颅内部有定位接收器,躯干发出召回信号,关节处产生磁吸拉力,头会自动弹跳归位,衔接后仿生组织会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修复,再生组织覆盖切口,神经与血管瞬间重连,所以你看不到任何伤口,摸不到任何痕迹,连一点印记都不会留下。”
他说着,甚至微微侧过脖子,把最光滑平整的一侧展示给苏晚看,皮肤上没有疤痕、没有缝线、没有色差、没有凸起,和正常人的肌肤没有任何区别,完美得不像话。可这份完美,在苏晚眼里却比任何伤口都要可怕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魔术。”厉沉舟总结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不是戏法,不是机关,不是骗人的把戏,是我身体里,实实在在装着的机械结构。从我成年开始,就被改造,被实验,被植入这些东西,为的就是拥有绝对的力量、绝对的恢复能力、绝对不会倒下的身躯。”
苏晚终于撑不住了,缓缓滑坐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这一次不是害怕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难过。
她之前以为厉沉舟无所不能,以为他强大、冷漠、深不可测,以为他天生就拥有碾压一切的能力,以为他所有的不可思议都是天赋与权势带来的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这份强大背后,是改造、是实验、是痛苦、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,是失去了作为普通人最基本的完整与健康。
他冻感冒会结冰,是因为体内机械元件遇冷反应异常;
他能瞬间闪现制服小偷,是因为肌肉骨骼全是强化设计;
他能吃下一百三十万肯德基,是因为代谢系统被改造过;
他能被喊错名字毫不在意,是因为早就经历过比羞辱更可怕的实验;
他能被她追问到烦躁却不肯坦白,是因为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;
而刚才那场让她魂飞魄散的断头魔术,根本不是魔术,是他把自己最痛苦、最诡异、最不能示人的改造真相,赤裸裸摊开在了她面前。
苏晚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厉沉舟,那个在外呼风唤雨、高冷霸道、一夜之间变成大胃王网红、拥有顶级AI、能摆平一切麻烦的男人,此刻在她眼里,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神,而是一个被改造、被实验、被剥夺了正常人生的人。
他没有童年,没有普通的生活,没有健康的身体,连脖子都能随时砍下再接上,连头颅都能和躯干分离。他看似强大,实则从里到外都布满了机械与科技的痕迹,他不是天生强大,他是被硬生生改造成了强大。
苏晚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之前监控魔术的轻松、AI猜牌的震撼、肯德基闹剧的荒诞、被他不耐烦推开的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,堵在她的喉咙里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酸涩。
她一直以为厉沉舟瞒着她的,是财富、是权力、是布局、是手段,是那些商场上的黑暗与算计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最深、最痛、最无法言说的秘密,是他自己的身体。
他为了能保护她,为了能永远不倒下,为了能扛下所有风雨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会受伤、不会死亡、不会脆弱的怪物。
厉沉舟看着苏晚泪流满面、脸色苍白、浑身发抖却再也没有丝毫恐惧的样子,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措。他原本以为解谜之后,她会安心,会明白他不会受伤,会知道他拥有绝对保护她的能力,可他没想到,她没有安心,没有惊叹,没有觉得神奇,反而露出了这样让他心慌的表情。
他想伸手扶她,却又不敢,只能僵在原地,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:“我不会疼,不会受伤,不会死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能护着你,永远不会离开你,你不用……”
“你疼不疼?”
苏晚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,打断了他的话。
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看着他,眼睛通红:“改造的时候疼不疼?植入关节的时候疼不疼?神经重连的时候疼不疼?第一次把头砍下来的时候,怕不怕?你也是人,你怎么可能不疼?”
厉沉舟愣住了,彻底愣住了。
这么多年,无数人敬畏他、害怕他、崇拜他、利用他、追随他,所有人都只关心他强不强大,厉不厉害,能不能解决问题,能不能带来利益,从来没有人问过他,疼不疼。
从来没有。
只有苏晚。
在知道他是半机械改造人、知道他能断头再生、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类之后,没有害怕,没有远离,没有嫌弃,第一句问的,是疼不疼。
厉沉舟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,常年冰冷坚硬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,滚烫的酸涩一下子涌上来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苏晚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脚步很轻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伸出微微发抖的手,这一次不是害怕,不是试探,而是轻轻、小心翼翼地,贴在他的脖颈上。
就是那个能砍下、能弹跳、能无缝衔接的地方。
她的指尖很暖,带着普通人的温度,一点点贴着他光滑的皮肤,感受着皮下微弱的、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震动。
“厉沉舟,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还在掉,声音轻得像风,却重得像山,“你不用这么强大的,你不用把自己变成这样的,我不需要你不会受伤,不需要你不会死,不需要你断头都能活下来……我只想要你是个正常人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扛集团的事,我可以自己面对麻烦,我可以自己解决困难,我不需要你把自己改造成怪物来保护我。”
本章未完,下一页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