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寡淡(1/5)
袁安淇现在也巴不得能一阵风的走掉,再一阵风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幕抹掉,她能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烧得像外边的火烧云,红得可怖!放下勺子擦了嘴,她含着说不清的悲戚之色地对梁沫生说:“梁旅长,你现在能送我回家吗?”
梁沫生混迹风月的年月恐怕跟袁安淇的年纪有得一比,这么点细枝末节他能看不出来?当下也没说什么,他很体贴地把车开回白府,一直看着她进了门,隐没在竹丛里才驱车返回。
梁沫生回了自己独立的小公寓,淋浴后裹着睡袍清心寡欲地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反复闪现出袁安淇的一颦一笑,他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丫头的。
去年春天在白府吗?她坐在秋千上像朵小白花似的荡着。还是去年秋天她来天津的时候,晃悠悠的翡翠耳坠子,湿漉漉的一束束头发。
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为丫头失了魂着了迷。说也说不清,多荒唐!他这么想到。但他似乎在十六岁以后再没有过这样怦然心动的机会。像小时候逛百货时,隔着玻璃橱窗的玩具,一眼就看上了。
这边袁安淇心情却没那么甜蜜。垂头丧气地关了灯,她蜷成一团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梁沫连的那句“原来你和我六哥这么熟”。
她一丝不苟地抠着那字眼钻牛角尖:“原来”!但是这两个字便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——他已经看破了我,看透了我!低低呜咽一声,她把自己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蛋扭曲到极致。
“我能怎么办呢!”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她的君就是好吃好喝养着她的董湫。董湫的一个眼色就是一道死命令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如果她有一丁点的反抗意思,她相信自己的姨妈会准备一千一百种死法等着她。
但是事情至此,袁安淇依旧不后悔自己逃到了北平,不后悔投奔了董湫。她打小就从她一辩解就赏她个嘴巴子的舅妈那里学到,后悔是最最无用的事情,既费时间,又费心神。
所以她不懂后悔,即使今晚她巴不得死掉,但她相信明天天一亮,她还是会爬起来梳洗,气定神闲地生活下去。
本章未完,下一页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