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再见(4/5)
“不了。我不会下棋,副官,你能坐下陪我聊聊吗?我太闷了。”袁安淇似乎遇着救星一样,眼神殷切地恳求道
她又无聊又担心,无聊慢火炖着担心,她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,总之就是什么也抓不到头绪的担心,一会儿揭了锅,发现只有一锅傻涨的白水,水里是漫漫无聊本身。
这样一位清雅小姐,副官心里只能感叹“我见尤怜”,索性旅长睡着觉也没什么吩咐,他干脆坐下来,和袁安淇东拉西扯地闲谈了一下午。
五六点时阳光不知不觉没了,天色转暗,客厅的泥金地毯似乎蒙了层灰。副官上楼去瞧瞧梁沫生醒了没有,留袁安淇一人在客厅里。
手托香腮地,她听到窗外枝头倦鸟的“叽叽”叫声,鸟鸣一下把她拉回十二岁以前的回忆:也常常是这么个秋日的傍晚,稀疏错落的土墙瓦房像门口的狗一样安静地卧在起伏的山上,静谧的土路上间或刺出几声鸟叫,她一身凉气地站在山坡,望着灰蒙蒙的天觉得无处可归。
刚才听副官说起自己,姓薛,命卫,也是农户出身,家里十几个姊妹他是老大,为了糊口跑来当兵。袁安淇看他中等身材,耐心温和,想着要是她的表哥要能有这样,她也不会跑到北平来,更不会被送到天津。火车上抽风一样的激动早已被这几日的闲置磨得荡然无存。
她不是来游玩的,她是来伺候人的!心里拧巴着承认了这一点,她要伺候的人大步大步走下楼来了。
梁沫生这里睡了一下午,一觉醒来神清气爽,只是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有点不应景。狠狠把身上的风尘冲洗了一番,他换了身浅灰色长衫,肚子空空,准备出门吃个晚饭。
本章未完,下一页继续